
越来越空旷的马路,是要过年了
前两天,跟泽伟视频时,跟他提到,他离开女儿的时间,马上要长过他跟女儿相处的时间了。
他苦笑着回应,说自己前几天也在想这个事。
自女儿出生,到我们离开,222天。
今天,是他被扣押的224天。
在视频和信中,他都提到:隔得远了、久了,有时,自己都没有什么当爸爸的感觉了。
我故作轻松地安慰他:就当自己是外派工作了,或是出国读博了。这个世界,无法陪伴孩子的父母,并不在少数。
但内心,难免是酸涩的。
我知道孩子一旦上了幼儿园之后,对于父母的依赖就会不断减弱。她需要我们全情投入、陪伴的时间,其实很短。
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,一旦错过,便再也无法弥补。
我一直记得很早以前,后台一位读者朋友的留言,大意是说,她虽然很同情我们的遭遇,但她也需要做出提醒:在孩子那么小的情况下,出去旅游,万一出了什么意外,孩子便可能要在失去至亲的环境中长大。
这番话对我的触动很大。这道理毋庸置疑,也如此显而易见,但我跟泽伟却从来没有想到过。
究其原因,还是因为我们之前的生活太简单,也太顺利。身边的圈子,也是如此。
“意外”这两个字,是仅存在于新闻里的语言。
我们知道这个世界每天都有许多意外发生,但从来没有想过,意外会有一天,那么突然地降临在自己的身上。
讲到底,还是对生命的认知不足,且存有的理想主义和盲目乐观太多。
在真正领悟到“意外”这两个字的份量后,方才意识到人的渺小,以及命运的无常。
最近一直在关注28岁的四川大学博士生黄鹏,他获国家公派赴意大利交换访学,自1月21日起在北部多洛米蒂山区失联,至今已经超过20多天了。
我跟啵啵奶奶简单讲了事件的经过,她听得汗毛全都竖了起来。
暴雪严寒、地形复杂,孤身一人、失联多日,唯求奇迹能够发生。
我想到小时候背过的《论语》,里头说:父母在,不远游,游必有方。
古代交通不便,出行风险高,例如遭遇疾病、盗匪,而且通信困难。一旦远游,可能数年杳无音讯,父母若突发疾病或遭遇变故,子女无法及时应对,这被视为极大的伦理风险。
放到现代社会来看,虽然通讯不再成为障碍,出行的风险也大大降低,但可能性始终存在。
即便是再微小的概率,落在个体家庭上,便成了百分百的生命不可承受之重。
而我,好像一下子从带着理想主义的轻信,骤然转向了过度审慎的保守。
又或者说,我可能自此就成为了一个谨小慎微的人。
临近春节,家里不免讨论起一家人的去处。往年,我们不是去泽伟的老家嵊州,就是去我的老家横沙岛。
家乡的许多亲戚朋友,都盼我们回去看看。
但想来想去,决定还是留在自己家里,哪也不去了。
这样最稳妥、最保险、最可控,因为家里,很难再承受任何次生伤害了。
虽然会错过许多热闹的时刻,也会少掉很多年味,但与泽伟相比,我们和至亲之人尚且能在一起,已然足够幸福。
春节的日子,想必与现在每一天的日常并无二致。
其实不止春节,还有一些以前对自己来说特别的日子,跟平日的边界,都逐渐模糊了。
曾经那些强烈的期盼,慢慢化作了一种平静的感知。
既然生活的轮廓大抵如此,且极目也远眺不到未来的指向,那也只好专注地、实在地,过好眼前的这一天。
至于“年”,只要一家人在一起——
年年是好年,日日是好日。
而“出行”,我知道,生活本身就意味着不确定性和风险。
比起尝试避开所有的意外,更现实的,或许是通过积极的行为去降低风险、管理风险。
在不同的人生阶段,做出每一个时刻里,自己认知中的“最好的”选择。
或许27年,等我再成长一些、周全一些,我能带上啵啵,还有一家老小,一起回去老家过年。
又或许,泽伟能重新挑起这个家的担子,我可以重新坐回后排,在路上,陪我的女儿,嬉笑逗乐。
而后,与许久未见的亲朋好友一起,笑谈往事,忘于江湖。
待到风雨散尽、云开月明时,再回嵊州。我请你们围一桌热饭,温一壶老酒,把错过的团圆:全部补上!管见,公众号:管见参考222天陪伴配资学习网,224天分离:嵊州人徐泽伟,将在意大利过特殊春节
捷希缘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